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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源:当前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分析及发展展望

国家统计局原总经济师、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  姚景源

(以下内容根据会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发言者本人审阅,仅供参考)

姚景源:李正强同志让我给大家谈谈宏观经济,中秋节刚刚过,大家知道民间有一句话八月十五看收成,这样可以对全年做一个判断。

我们现在对2013年的经济做一个基本判断,我们可以这样来分析,按照经济学原理看宏观经济主要是要看几大指标,你把握好了这几个指标可以把握宏观经济:第一,经济增长率;第二,失业率;第三,物价上涨率等。

我们看一下中国经济增长的指标是7.5%,现在上半年是7.6%,三季度显然比二季度好,我们可以做一个预测,我预测我们全年保持7.6%以上的增长速度没有问题。我们中国如果说今年做到7.6%的增长是个什么概念?你把这个增长拿到世界经济当中去看,美国经济是2%的增长,欧盟的经济现在还是负的,今年有可能到0左右,日本经济可以达到1%以上,这是三大经济体。金砖五国发展比较快,中国、印度、巴西、俄罗斯、南非,现在像印度发展比较快的国家也就是在5%左右。

中国今年就其增长速度来讲,我们在整个世界比较来说我们仍然是最快的增长速度。

第二我们来看通货膨胀率,大家知道我们今年年底中国经济工作会议确定今年我们要把物价上涨率控制在3.5%之内,现在我们1到8月份2.6%,我们可以满怀信心的讲我们全年控制物价的目标任务我们完全可以实现,如果你把通胀这件事情再看一看整个世界经济,大家可能都很清楚,现在发达国家处在物价上升的状态,现在问题比较大的是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就像我刚才说的金砖五国,现在应当都处在通胀比较高的状况之下,通胀压力都很大。但是中国经济一方面保持较快的增长速度,另一方面在稳物价方面取得良好的成绩,真的是来之不易。

第三,就业,大家知道我们今年年底确定全国新增就业是900万的目标,现在我们上半年全国一共实现了725万,你把725万除以900万就是80%,显然我们全年在就业问题上就会取得较好的成绩。就国内收支状态来看,我们去年的进出口贸易增长仅仅是6.2%,今年也遇到相当大的困难,比如说出口,我们5月份同比增长是1%,6月份是负的3.1%,现在看我们7、8、9月在回升。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预测全年计划目标是8%,进出口贸易同比增长8%,现在看来我们还是有希望实现这个目标。

大家知道我们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讲到今年中国经济我们总基调是什么,2013年中国经济总基调叫“稳中求进”。现在我们大半年过去了,我们工作讲全年经过上述的宏观指标分析,我们中国经济做到了“稳中有进”,这是来之不易的,我们一方面把它叫做基本面。

另外一方面,前段时间中央政治局开会专门研究,我们也要看到一些问题,看到中国经济正在处着非常复杂的状态和局面,我们还是要来看清楚、把握住经济生活当中遇到的深层次的问题,从而我们才能增强忧患意识,才能够做好应对各种复杂的准备,怎么来看中国经济现在的困难?如果把我们中国经济现在面对的困难做一个梳理的话,我们现在主要面对四大问题:

第一,经济下行的压力和产能过剩的矛盾有所加剧,大家看中国经济,一方面我们增长速度下行,比如说我们从前年一季度到去年三季度,中国经济连续七季度往下掉。从去年四季度到今年三季度又是连续三个季度增长速度下行,速度下行对宏观经济产生什么影响?一是影响财政收入,可能大家知道我们今年上半年中央财政收入同比仅仅增长1.5%,过去中央财政收入都是20-30%,在今年上半年仅仅是1.5%。还会影响企业利润,今年上半年工业企业利润仅仅增长11.1%,11.1%的工业企业利润98%集中在四大产业,包括石油加工、电力、汽车、电子,四大行业占全部工业总额的98%。对于多数产业来说,我们利润率情况不如人意。

我们也可以做一个预测,如果说经济增长速度再往下掉可能会遇到一些就业问题,在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会有上千万人的就业,所以稳增长是很重要的任务。我们要稳增长,我们遇到的问题就是产能过剩,我们面对的是生产能力过剩。现在对中国经济来说,大家看我们诸多的行业都是产能过剩,比如说我们的钢铁,我们现在生产能力是9亿多吨,去年生产7亿吨,去年亏损289亿,到现在钢铁已经连续18个月往下掉,今年我们钢铁行业利润只有4毛3分钱,现在钢铁企业亏损面达到10%。现在全国水泥生产是31亿吨,去年21亿吨,今年可能30吨左右,还有很多能力在闲置,就这么一个状态现在还有93%的企业是亏损的。

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传统企业,包括钢铁、水泥等,新兴产业也过剩,比如说电力也闲置40%,还有光伏产业在2010年毛利率30%,2011年就降到10%,现在已经是全线亏损。我们现在放眼过去我们注重的领域都是产能过剩。前段时间我们一个老同志女儿结婚,我去参加婚礼,然后要让我说一句话,我说我们现在都是过剩的时代,你要找短缺,什么短缺?就是好姑娘短缺。显然大家知道我们宏观经济当中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化解产能过剩,怎么化解产能过剩?我们要搞四批,改造一批、兼并一批、然后再转一批。显然化解产能过剩有代价,什么代价呢?你必然要影响经济增长速度,你要损失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但是大家注意我们现在恰恰还要稳增长,不能让增长速度往下掉。你要想化解产能过剩调整结构,转变增长方式你就要损失一定的经济增长数额。而我们又要稳增长,而稳增长我们又可能影响我们调整结构和转变增长方式的利润,这是两难选择。克强总理反复讲中国经济现在面对着众多的两难选择,你这样做难这样做也难。我们现在经济工作读起来很顺,素材都写得很通顺,现在经济工作稳增长、调结构、转方式、控物价、防风险,读起来非常通顺,但是做起来是十分复杂的问题,这是第一个矛盾。

第二,中国经济走到一个新的阶段,各项生产要素的成本都在急剧上涨,对于企业来说所有要素都在上涨,比如说劳动力价格上涨,土地价格上涨,环境保护成本的上涨,我们形成生产企业的主要要素的价格都在上涨。现在问题是产能过剩,这边是要素价格上涨,这边是产能过剩,由于产能过剩生产企业不能把要素价格上涨转移到产品售价上去,你转移不过来。当产能过剩的时候,企业产品降价都卖不掉,你怎么还能涨价呢?你转移不过来,转移不过来怎么办?我们希望能够形成一种倒逼机制,希望企业通过技术进步,通过劳动力成本提高吸纳上涨。问题是我们现在总体创新不足,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吸纳不了要素价格的上涨。

我前段时间刚去大连,大连开达沃斯会议,这次达沃斯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克强总理在会议上做了主旨发言,就是“创新刻不容缓”,这是第二个问题。我们一方面企业各项要素成本价格都在急剧上涨,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创新不足,我们的技术进步和高度生产力提高吸纳不了要素价格上涨,现在生产企业十分困难,实体经济十分困难。

第三,我们的金融领域存在着风险,大家知道我们过去长时间是靠投资行业,我们大量的投资靠信贷,我们从1949年算到2011年我们一共发了55亿人民币贷款,从2008-2011年就占了一半。我们广义货币的数量在2011年M2是15万亿,到今年6月份已经达到105万4500亿,大家可以算我们增长的多少倍?

第四,现在整个经济增长首先资源约束日益加剧,增长显得日趋严峻,北京环境不堪重负,我们在南昌这里开会感到最大的幸福就是空气好。中国经济我们现在可以说面对着很多深层次问题,但是你把它梳理下来,基本上就这四大问题。

我现在再把它做一个详尽解释,我还是从经济下行开始讲起。为什么中国经济处于下行?一个直接的原因是出口,我们讲出口,我们前年4月到今年4月进口掉下了20个百分点,这对中国经济是什么意义?出口对国家的依赖程度。现在中国出口依存度是25%左右,我们这么大的经济活动,我们其中25%跟出口紧密相关,所以出口往下掉我们的经济增长不可能往下掉。

我们过去中国经济增长都是20-30%,我们国内为这种强劲的增长形成了大量的经济能力,现在世界经济复苏不正,一下子导致出口大幅度下降,然后我们的出口形成大量的生产能力就立刻出现过剩。

当然这是外部原因,也有我们自身内部的原因,我们自身内部是什么原因呢?我们出口再来研究,我们这次出口受阻还有一个特点,我们主要受阻还是劳动力密集型产品,比如说服装、箱包、玩具这类产品出口数大。过去我们服装出口,江西也是服装出口的大省,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中国服装出口是什么数量?现在全世界有70亿人口,扣掉中国13亿,还有57亿,中国现在服装出口给57亿人口做三件衣服和两双鞋。大家知道我们这类传统产品过去出口主要是靠什么呢?靠廉价劳动力,我们用廉价劳动力形成低价格商品,然后用低价格商品打天下、干出口,现在不行了,中国经济走到新的阶段,新的阶段就是农民工工资,前年农民工工资去年2249元,现在长三角、珠三角没有3000块钱基本上请不到人、留不到人,工人成本上涨。现在我们的眼光不要放得太远,去看周边国家,比如说越南,越南的工人工资就是我们的1/2左右。柬埔寨更便宜,我去年去了柬埔寨,柬埔寨普通工人的工资就是500-600元人民币,我跟使馆人聊天的时候开玩笑说你们生活真好,擦地都是当地的人,请一个人500-600元人民币,我们在座的各位哪家不请两个保姆?

我前两个月去的菲律宾,现在在菲律宾拿到1000元人民币相当高兴。我们一定要通过这次出口受阻导致经济下行,要看到深层次的问题,还是我们过去的增长方式。我刚才讲越南、菲律宾、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国家,他们现在都在学我们,都在用廉价劳动力,然后低价商品打天下、干出口,他们这些国家现在这么干跟我们现在比仍将有优势,我们没有优势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最重要把经济下行压力转化为经济调整的动力。我们过去以低价格、打天下这条路已穷途末路,我们一定要从根本上转变方式。

按照中央经济会议工作的精神,按照十八大我们要把重心转到扩大内需,内需就是投资加消费。我们回过头来看投资,投资分三块:一是基础设施投资;二是工业投资;三是房地产。

我们先来看基础设施投资,这块对拉动经济增长至关重要,大家知道我们4万亿投资是干什么?主要是干铁、路、机,过去这块的增长幅度都是30%,甚至50%的增长。但是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去年基础设施投资降到-2.1%,降到负增长。过去30年没有过,这是个问题。为什么中国经济往下掉?基础设施从过去30-50%降到负数,我们还是要完整地认识基础设施投资对中国经济的意义。

大家知道我们党十八大,十八大写进的三个没有变,我认为非常重要,可能有些同志学习得不够,他不注意这三个没有变。十八大报告写哪三大没有变?第一,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没有变;第二,我们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没有变;第三,我们中国的主要矛盾还是物质文化需求和落后生产力也没有变,我认为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三个没有变,正因为三个没有变才能推导出发展是硬道理,正因为三个没有变才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正因为三个没有变我们才要努力的去支持发展壮大民营经济。而且这三个没有变包括我们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主要矛盾不是短时间的,我们是在今后相当长时间都处在这么一种状态。正因为三个没有变我们才要加快基础设施投资,基础设施我们应当对它有科学的认识。

我也讲过,我说中国基础设施有个什么特点?现在凡是能看得见,形成政绩的基础设施我们在全世界是一流,问题是现在看不见、不形成政绩就不清楚。国务院要加大城区地下管网建设,你看地下管网建设没有政绩,比如说北京,国际化的大都市下场大雨二环主路上淹死人。在基础上我们真的要树立百年大计。

我的老家是吉林省长春市,现在长春是双向最宽的马路,我们在基础设施上确实需要有科学的认识。我曾经评价我们的地铁,我们地铁原来给发改委批,它怎么批呢?原来说1000万人口可以建地铁,后来降到800万,我也不是批评,我是开玩笑,我说你们为什么批,你非得等地面堵死了才建地铁。现在有22个城市在建地铁,本来修地铁是好事儿,结果老百姓都骂街,因为地面都堵死了才建地铁,这个时候人工成本、原材料价格都上去了。伦敦今年纪念地铁150年了,但是人家就干得好。法国巴黎下水道历史也很长。

我们在基础设施问题上我们确实应当有一个科学全面的理念。还有地铁、高铁,我们给高铁打个分?多好,世界第一。后来我们出两个事,一是铁道部长腐败;二是温州出事,腐败这个东西跟高铁没有直接关系,你说铁道部门腐败,不修高铁他就不腐败了?不是。铁道部长刘志军有问题,他自己要负责任,他腐败跟机制也有关系,你当个部长有那么大的权力,全世界的人都盯着你,我不是替老刘开脱,这是体制问题。最后高铁停了,前年中西部地区道路干一半,损失也很大,这么大的事一上一下损失很大。我们今年一季度铁路负的40%,今年5月国务院决定高铁还恢复,在20几个城市建高铁,然后也强调我们要合理地投资,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增长,我们加大了城市管网建设,加大高铁建设,加大城市铁道建设,这次特别提出来这些建设面向民营经济,把它放开,这是非常重要的。基础设施这一块是中国经济重要的支撑点,我们去年、前年对它的认识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第二是工业投资,工业投资这几年确实是个问题,我们舆论导向上有点问题,满社会都讲投资、投资,但是炒作的过热。我曾经批评电视台,半夜你把电视机打开,你从1频道打开到最后一个频道,各个省市电视讲什么?除了卖假药就是讲股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我不是反对资本市场,我们不可能靠这两条走向全面小康,我们还是需要扎扎实实的实体经济。现在奥巴马都要讲美国要回归实体经济,我们党十八大讲全党要重视实体经济、扶持实体经济。最近中央十条讲金融领域要扶持实体经济,实体经济这几年太热了,你干实体经济又辛苦、又不赚钱。温州一个企业家给温总理汇报,他一年的收入也不多,但是上海的房子一年赚上千万,我们全社会还是要扶持实体经济。

我们现在到处都讲投资、投资,我到一个省去出差,不是江西,我看当地报纸就那么几个内容,首先就是谁买彩票中了,中了几百万,结果把普通民众都忽悠去买彩票。我们普通民众买了彩票躺床上就想着中了几百万,我们这个社会要告诉人民只有踏踏实实劳动、学习才能改变命运,只有劳动才能实现全面小康,只有劳动才能够创造和获得财富,这是非常重要的,你不用劳动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是很可怕的。

五一劳动节媒体找我讲几句话,我说我不讲,我说你们现在弄得劳动人民都不劳动了。我们企业也是这样,企业现在也是讲投资、投资,我们为什么创新能力不足,和这个也有关系。我曾经讲,我们现在干好事都没有干坏事的创新精神,现在干坏事电信诈骗,高科技。前段时间说循环经济,现在中国做得最好的循环经济是地沟油,从餐桌下上到餐桌上来。我重点解读党的十八大,党的十八大有八个字“劳动光荣,创造伟大”,党把这八个字写在报告中,难道民众不应该了解吗?我们还是需要创新。

投资的第三个是房地产,大家知道这是热点,我曾经讲过房地产产业是个重要产业,我讲了以后有不少网民批判我,他们说你这个人我们原来认为你是好人,现在发现你是坏蛋,你说房地产行业是支柱,你的立场是什么?我后来做了一个解释,我们现在的目标要实现全面小康,大家注意全面小康社会得有个标准,如果全国人民住房没有小康,能叫小康吗?我认为房地产产业在实现全面小康当中是重要的。

我们天天讲民生,其实民生你把它说简单了就是衣食住行,衣食住行这个“住”应当也是民生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这个产业也重要。但是这个产业确实有问题,我们讲重要支柱,越重要越得健康,房地产产业确实现在是有不健康的问题,党十八大再次说保持市场平稳健康。房地产什么问题?就是房价上涨,比如说北京,北京现在到了五环一平方米还卖5万块钱,一个普通劳动者一年的收入。我有一次去讲课,有一个同志站起来说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我刚从美国看女儿回来,女儿买了一套房子价格50万美元,在中国能买这么好的别墅吗?我觉得我们房价确实是个问题。

为什么房价这么高呢?我觉得主要问题是两个:第一,有相当数量的投资和投机的资金进到这个里面来了,可能有些人一买就几十套,他买这么多房子不是自己住。大家知道北京很多楼盘晚上都不开灯,导致需要房子的人买不起,一下子把房地产问题从本来的经济问题推到社会问题。各位都知道现在限购,为什么限购?限购的目的就是把投资给堵住,但是大家注意,任何经济办法、任何行政办法可以用,你注意行政办法调控一般来说有两个问题,一是有负作用;二是效益是递减的。你看我们这几年用行政办法调房价,越调越高。我还是主张用改革的办法,怎么改革?我说你光堵不行,我们还是要通过改革拓宽投资渠道和领域,让这笔钱投到新的投资领域和新的投资渠道,不进到房地产领域里面来,我是不赞成现在网上批判搞房地产投资、投机的,说这帮人是坏蛋,我还真的有意识接触到这帮人,就是买卖房子、搞投资,后来你跟人家一接触,我们这么大年龄人跟谁一接触起码好人、坏人你能判断出来?我看都是好人,人家就是有点钱,人家说有钱总得钱要保值,这是基本权利。如果你有钱存在银行长时间缩水,你买股票都不好意思说,你对不起股民,现在2200点还欢呼,欢呼什么呢!

所以没办法,有一句话叫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十多年就买房赚钱,但是现在又限购,这是客观事实,你得尊重。怎么办呢?还需要拓宽投资领域,现在我们投资领域太狭小。现在期货应当推出更多的金融产品,我在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的时候就讲过,美国因为搞金融创新产品,打包、上市,最后次贷危机导致全世界出现金融危机,当时我们中国说不搞这个就没有风险,我觉得创新都有风险,我们一定要宽容创新带来的失败。我们效仿人家搞创新、失败,就像过去的农民说用电电死人,电死人也要用电。我们现在推出新的金融产品以及期货业的发展,我认为都有助于我们稳定房价。我们大商所能够推出更多的金融商品资金到这儿来了,不到房地产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回归金融创新。

比如说金融,本来国务院36条讲,民间资本、社会资本可以进入到金融领域,组建中小银行,国务院36条都定了,现在发起人必须是国有企业。现在说我们热烈欢迎民营资本,民营经济进入到金融领域组建中小银行,但是我们太忙了没时间发起。我有一次解释什么叫发起人?你别小看发起人,发起人相当于书记,比如说你要入党,但是我没时间要开会,也没法批,看起来是玻璃门,实际上进不去。这次中央明确讲我们推动金融领域其中有一条是鼓励民营经济可以组建商业银行,这件事情各地都引起比较大的反响。

第二,房地产为什么上升这么快?地方政府土地财政卖地,现在地方政府卖地的钱和预算内的钱基本一比这样来得快,显然地快高房价能下来吗?不可能,玉米价格高,饲料价格能下来吗?饲料价格不下来肉价能下来吗?它是连着的。现在网上都骂地方政府,你知道地方政府多不容易,你当个市长又得发展、还得稳定,还得和谐,你难不难?动不动上级派一堆人来画勾画叉的。现在在座接到组织上的任命,你心里就想说老子可以捞多少钱了?没这样的人,谁把重担交给你,把百姓交给你不想干点事业吗?想,但是你想干点事要钱,钱从哪来?现在财权往上收、事权往下放,都是这样的。上级说一句话是请客,下面买单。我刚才说拉动投资需求是三驾马车,投资、出口、消费。为什么过去30多年中国经济投资是主要的因素,我们的投资真的说到根本上市长说得不算,省长说得不算,谁说了算?发改委,我一直反对审批,我跟他们说一个处就这么几个人管那么多行业、那么多企业,一个人再有本事知识也是有限的。

国务院工作现在半年,本届政府要取消行政审批1/3以上,现在还有1700项,1/3以上至少要取消600项。大家要看到这方面的进展,用改革来推动改革红利,通过改革把地方政府从土地财政解放出来。

过去那种长时间大规模的投资对中国经济来说确实也是不可持续,我们不能像过去依赖过去的投资,我们剩下的就是消费,要扩大消费主要有三个问题要解决:第一,让消费者有钱,没钱不能消费,这是最实在的,你说大家没钱怎么消费,你要让大家有钱,还是要千方百计来提高我们城乡居民收入,这点非常重要,让大家有钱,提高居民城乡收入应当说是事关宏观经济全局的一件大事;第二,大家有钱还不一定敢花钱,有钱和敢花钱是两码事,一个人敢不敢花钱取决于未来的预期,现在大家感觉预期压力很大,因为社会保障不健全,我老了怎么办?有病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一系列的不知道怎么办就把钱放到银行去了。随着原来老龄化储蓄会下降,但现在不是这么一个问题,现在老龄化急剧加快,但是投资不断上涨,现在城乡居民处于余额已经超过100万亿,我们还是要完善保障,让大家敢花钱;第三,要整合市场秩序,我们现在这种假冒伪劣确实是个问题,市场秩序不好大家不放心。我们中国监管部门不少,从中央到县多少个部委,3·15那天我在中央部门批评了一个监管部门,监管部门说中国食品99%是好的,我说食品不能用99%去批准,不是所有事物都用百分比去表述,这个人不懂数学,我在电视台说他得不对,比如说我请监管部门到家里来吃饺子,我这盘饺子端上来我告诉他只有99%是好的,只有1个有毒,我看谁敢吃?这是个大事,不是小事。

我们要这样分析,我们会看到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都存在问题,我们还是要提高忧患意识。我们还需要看到问题,我们中国处在重要的发展机遇期,我们会看到工业化和信息化是在紧密融合,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相辅相成,中国经济还有广阔的发展空间,未来来讲我们每一个人应当看到问题,增强忧患意识,然后踏踏实实去解决摆在我们面前的各种困难。

另外一方面,我们中国后30年,现在改革走了30年取得了辉煌成就,后30年只要通过改革来释放改革红利,让改革红利来推动中国经济,再下一个30年一定会高于以前所取得的良好辉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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