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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成:能源市场多元化是油价暴跌真正原因

国际市场原油价格在3个月内急速下跌了40%左右,震惊全球市场。究其原因,众说纷纭。阴谋论首当其冲,因为这个时间点恰恰与美国率领西方国家制裁俄罗斯相重叠。但我以为,全球市场都忽略了一个现象:本轮原油价格暴跌,与去年4月份黄金暴跌相类似,都是单一品种暴跌、急跌,与外汇市场的关联度很低。

谁在操纵原油价格暴跌

原油黄金都与美元相对应,很长时间以来,它们的价格波动都与美元指数呈现跷跷板现象,即美元指数与黄金原油价格呈现反向关系。但无论是去年4月份黄金的单边暴跌以及本轮原油价格的单边暴跌,都没有导致美元暴涨。同时,过去与原油黄金价格呈现正相关运行的“商品货币”,尤其是澳元、加元,去年没有因为黄金暴跌而暴跌,本轮也没有因为原油价格暴跌而暴跌。这是为什么?值得深思。

所谓阴谋论,既要有可以确认的操纵市场罪魁,也要有泾渭分明的受害者和获益者。那么,谁在操纵本轮原油价格暴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制裁俄罗斯最积极的欧盟、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而恰恰在他们之中,很多都是本轮原油价格暴跌的受害者,尤其是欧洲国家和日本,他们都会直接受到俄罗斯的反制裁,未来的能源供应环境将极不稳定。更何况,欧洲与日本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战胜通货紧缩,尽快复苏经济,他们正苦于找不到刺激经济的方法,因为货币政策已经没有进一步宽松的余地。

如果能源价格长期低迷,通胀率必然进一步走低,欧元区和日本经济将很难走出困境。即使是制裁最积极的美国,也未必希望能源价格长期走熊,因为它正在成长为全球数一数二的能源大国,预计美国今年将实现能源完全自给,未来很可能成为能源出口大国,它最希望的是能源价格相对稳定,更何况,靠压低原油价格制裁俄罗斯,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主张阴谋论的人,还把沙特扯进来,说什么沙特为了压制美国开发页岩气、页岩油的积极性,故意与美国拼成本,打价格战。这种说法似乎有理,其实更偏颇。如果能够靠压低原油价格致使美国不再有兴趣开发它的页岩气、页岩油,那沙特等国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这个世界,连俄罗斯都拼不过美国,更何况沙特。美国若真想大力开发它的页岩气、页岩油,为什么早几年不大干,因为美国的油价太便宜。要知道,早在几年前,美国就已经不太在乎国际油价了。如果是拼成本,打价格战,沙特等国如何打得过美国?

 页岩气是中国能源自给关键

本轮原油价格暴跌,其实早有预期。早在两年前,美国的页岩气革命,尤其是美国爆出了中国才是全球页岩气储量最大国家的消息后,国际能源市场就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中国有没有页岩气,能不能找到可以商业化开发的大量页岩气资源?不仅中国人关心,全世界尤其是那些国际能源巨头都很关心。为什么?因为中国才是全球最大的能源进口国,而且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对能源的依赖度越来越大。

中国是不是真有页岩气,能不能实现自主开发,对国际能源市场的影响极大。俄罗斯能源专家为什么一直说,页岩气是永远不可能替代传统化石能源的?因为他们最不希望看到中国富含页岩气,更不希望看到中国能像美国那样依赖页岩气、页岩油实现能源自给。与俄罗斯抱有同样心理的还包括传统的能源大国,比如沙特等国。但我坚持独立调研,就是希望论证中国有丰富的页岩气资源,而且能够实现完全自主的大规模开发页岩气。很多人曾经嘲笑我,认为中国的页岩气不可能实现大规模开发,但我认为:中国能不能实现能源自给,关键看页岩气,页岩气在中国的开发试验已经证明了有这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对国际能源市场来说,已经形成极大压力。短期看,这种可能性已经使国际市场炒家不敢轻易地爆炒能源价格,而从中长期看,一旦中国自主开发页岩气的消息被官方证实,国际油价必然暴跌。

这次国际原油价格暴跌的时间点,恰恰与中央电视台公布中石化[微博]等中国企业已经找到了大型页岩气田的新闻同步。我注意到,中央电视台的一系列报道不仅指出,中国能源企业在四川、重庆等地已经实现了页岩气商业化生产,而且还专门报道,中国进行页岩气勘探开发的一系列关键技术已经实现国产化,因此页岩气勘探开发成本得以大幅度降低。

这个消息对外行来说,可能仅仅是一个普通新闻,但对国际能源巨头来说,可能是致命一击。传统化石能源相对页岩气、页岩油最大的优势就是成本更低,尤其是富含原油天然气的国家。比如在中东各国,原油开采的直接成本可能不到30美元一桶,即使是位处高寒地区的俄罗斯,其原油天然气的成本与售价之间,也有最少两倍的暴利。但为什么在2008年前,国际能源市场能够不断地提高能源价格,一度想将原油价格炒到200美元甚至更高?一是在炒作所谓能源枯竭论,声称现有的化石资源只能供人类使用不到100年了,人为地制造恐慌;二是看准了中国能源市场对外依赖度越来越高。中国今年的能源对外依存度已经突破50%,再过不到10年,这个依存度很可能达到70%以上,到那时候,即使价格再高,中国也得认,因为中国没有。那时候,不仅中国恐慌,世界也将恐慌。

战胜能源恐慌,是抑制传统能源价格暴涨的关键,而能够让全球市场缓一口气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人类能够实现能源市场多元化。但现实的突破口在哪里?美国的页岩气革命居功至伟,但还不够,因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能源进口国,更何况,美国的法律禁止能源品出口。

中国有没有页岩气,能不能实现大规模自主开发,不仅对中国具有战略意义,对人类来说,更具有战略意义。自从有了中国正在联合国[微博]际能源企业勘探开发页岩气的传闻,国际市场就一直在观察。中国能源企业的一举一动,对传统化石资源市场价格的波动都有 “影子”影响。

中国即使有非常丰富的页岩气资源,也未必急着开发,因为仅仅有页岩气,中国未必能够实现能源自给,对能源战略要综合考虑、长远考虑,既要参考国际市场价格,还要考虑给子孙后代多留一点宝贵的能源资源。但一旦能够证明中国有页岩气,而且能够以低于80美元一桶的原油价格实现自主开发,国际能源市场巨头,尤其是沙特、俄罗斯等国就会被“镇住”。中国有没有页岩气,能不能自主开发,已经成为国际油价市场的跷跷板。

能源依然是宝贵的,因为它不可能循环产生,最重要的是,中国有丰富的页岩气储备,能给人类带来能源市场多元化的愿景,起码可以为未来能源市场更加多元化争取时间——中国有了页岩气,在未来很多年,全世界不用再为传统化石资源会很快枯竭而忧虑,更不会因为能源引发大规模战争。解决人类能源需求,光靠化石资源不行,即使有了页岩气、页岩油,也不行,最终还要找到更多新能源,走多元化道路。

人类以往的智慧已经证明,科技进步是解决能源需求的唯一道路,今天的高科技已经使我们找到了页岩气和很多能够替代化石能源的新能源品种,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能有更高的智慧,依靠更新的科技手段找到更多的新能源品种。中国有丰富页岩气储量的最大战略意义,就是为人类最终实现能源市场多元化,彻底解除能源枯竭恐惧争取了宝贵时间。

(作者为独立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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