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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辉:坚持市场定价的原则

由大连商品交易所主办、中国饲料工业协会特别合作的2015国际玉米产业大会于9月16日-17日在武汉举行。

以下为国家粮油信息中心副主任王晓辉讲演实录。

王晓辉:去年在国务院调控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今年很高兴借助玉米产业大会的平台跟新老朋友见面。很多的会议上都是讲供需形势和价格走势。今天让我去讲一讲粮食市场的政策,叫《国家和产业政策下的玉米市场》。这个题目相当的大,而且非常难,因为政策在没出台之前那是秘密,出台以后就不是秘密的。所以有很多人在问我,说现在临储价格到底怎么样?有好几种方案,到底是哪一个?那你说我能说吗?政策的制定历来都是各方面利益的平衡和博弈的结果,所以我们大家在研究政策的时候,首先应该是研究各方面的利益,大家都可以去学一学毛主席的《矛盾论》,我们现在的矛盾有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导致了跨河流制约。但是我们现在如果进行民主讨论,我们都可以拿出几个,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理由来说这个政策不好,但是哪一个政策更好呢?因为你们在说这个政策好与不好的时候,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临储政策一定要调整,但是在调整的过程中,大家一定要考虑,在平衡经济利益和平衡社会利益的过程中,哪一个是当前的主要矛盾?

如果说从经济角度来的话,我们现在调整政策,无非是要实现几个目的,比如说有利于调整我们农业的生产结构,有利于降低我们的库存,有利于减缓或者降低进口对于国内市场的冲击。就以最后一个为例,由于中国大量的采购羔羊,我们羔羊的进口量比以往的不到100万吨,增加到500万吨,甚至1000万吨。美国的羔羊,同比价格要比玉米价格低,现在到比玉米价格还要高。以前一些国家是从美国进口羔羊,改成进口玉米,如果在未来我们把玉米的产量大量降低,促进进口,那么我们降低到什么水平呢?我们现在在搞土地流转制度,土地流转制度里面是希望更多的土地能够集约到那些种田能手的手中,形成规模化的效益。从补贴的角度来讲,我们现在更多的补贴是按照土地面积来补贴,是按照土地的所有权来补贴,那么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在一定地区是分离的。如果大幅降低以后,这也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们在看政策的时候,在看政策的制定的时候,要考虑到经济问题和社会问题,哪一个是当前的一个主要矛盾。这里边大家有很多期待,我也想跟大家讲两个,大家比较关注的。

一个是大家猜政策的日子不会太远了,靴子很快会落地。今天的政策制定是很严密的,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去调研今年的政策如何调整,大家可以看一看大连商品交易所玉米期货级别,可以看一下今年以来玉米价格的调整情况,所以从大连商品交易所的玉米期货情况可以看出今天玉米交易的预期情况。所以大家问我今天玉米价格会如何调整,我觉得大家应该会一目了然。而且今年的政策,是充分的综合各方面的意见,综合了各方面的利益考量,包括对于养殖业,对于饲料业,对于玉米深加工业的,对于我们种植业的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大家要记住这一点,政策一定不会是最佳的,但是政策一定是要充分的反映各方面诉求的。

陶渊明先生有一句诗,这个诗里面有几句话大家比较熟悉,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其中非常熟悉的一句名句,但是这句诗最后还有两句,大家可能平时看得不多,我想这两句我觉得可以作为我今天给大家发言表达的一个核心思想,叫“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希望大家根据自己的愿望去下定义。

今天我过来,我偶遇一个人,原来不认识的。在车上看一个资料,他说你是搞农业的吗?我说我是跟农业有关的。这个人是我们国内前三大饲料工业配料总监,他原来是管配方的,说羔羊的配比是多少,大麦的配比是多少?他说他现在不干饲料配方了,他说他现在和几个朋友注册了一个公司,现在准备干第二个公司,做脱酶剂,主要是我们小麦,玉米发霉了以后,去霉。

近几年我国的粮食库存在幅度攀升,高产量,高库存,高价格,已经成为我们现在未来一段时间的新常态,我们也可以看到中央一号文件里面,关于质量安全的重视程度,在逐年的加强。我们以前有一个观点,叫粮食的安全体现在饲料的安全,饲料的安全就体现在原料的安全上。一个原来做饲料配方的,现在去做饲料脱霉,现在公司越来越大,所以我们可以就着这个问题往下想,未来的商机就在里面。我不知道我讲的是不是大家可以理解的。

说到粮食生产的问题,我想多说一点,过去几年,每年都可以接到一些这样的电话,向我来求证,有人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一批非常便宜的粮食,是通过国家发改委领导、财政部领导等等领导批出来,说非常便宜,市场价格只要7毛钱,只要我提供营业执照,加工执照等等,但是需要我多交一些钱,这些基本上都是假的。

刚才我讲的几点,一个是关于政策的,政策大家不用猜,猜测不太远了。第二个关于未来的市场,大家可能要关注一下粮食质量对于市场供应和价格的影响。   

现在大家最关注的是今年的收成问题,但是我们在分析今年的政策以及未来的政策的时候,是必须要把它的前世好好的梳理一下。因为就分析来讲,我们分析就是一个统计国家,统计就是找规律的过程。政策也一样是有规律可循的。从我们政策的类型,我们从生产类,价格类,规划类等等这些,这些政策放在一起,是一个组合拳的作用。很少有一个政策是单一的,特别是从国家的角度来出台的政策,一定都是综合性的,但是我们现在一直在强调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任何一项政策的出台,都是有所赋的时代背景,都是打着时代深深的烙印的,所以我们现在去批判一个政策,但是我们不能否定那条政策在出台之初所产生的积极效应。比如说我们临储的收购政策,玉米的收购政策最早是在2008年出台的,第一次收购玉米临储政策的,我记得第一次是连续下发了4次配比指标,第一次500万吨市场没有效果,第二次拿出500万吨,市场仍然没有效果,第三次拿出1000万吨出来有了效果,最后一次拿出2000万吨出来,市场有很大的反响。在累计拿出了4000万吨配比出来以后,市场的基本上稳定。我们拿出玉米的政策和变化是跟世界市场是息息相关,所以我们现在再看中国市场的时候,中国政策的时候,我们不能把自己孤立的放在一个小环境中,中国的政策,与世界的政策,中国的玉米政策,与世界的玉米环境,都是有关系的。中国目前面临下行压力,经济面临下行压力,经济增长乏力。中国的经济是缓慢增长,与中国的粮食和世界的粮食处于增长周期碰头,形成一种非常复杂的作用。从1970年代开始,到现在全世界的粮食产量和我们的粮食的这种价格之间的变动关系,以2015年我们现在即将进入的年度为例,世界的粮食产品已经连续30年超过25亿多,世界玉米产量连续超过3亿万,稻谷产量连续三年超过3亿。在1996年到1999年连续四年的产量平均超过5亿,96年以后就开始进行农业结构的调整,出台了退耕还林、还草和还湖的粮食产业政策。从世界来看的,我们在世界的粮食产量在1997年到2003年的时间段位里面,粮食产量始终稳定是17亿增长的水平。

所以在2003年到2004年的时候,世界的粮食价格是出现了新世纪以来的第一次大幅度上涨,在2004年一季度的时候,价格上涨6%,那个时间段在我们记忆中,印象中深刻的,就是现在在媒体上,可以检索到的,中国的粮食产业大豆风波,就是我们的外运船一直在海上漂着的,大豆严重亏损。到现在我们玉米的产量达到了10亿吨,玉米的产量从9亿吨到10亿吨,我们玉米的产量一年的时间从9亿吨到10亿吨只用了一年时间,但是我们的粮食产量从7亿吨到8亿吨用了七年时间。我们粮食在国际的贸易量越来越大,所以国际的粮食市场影响中国的粮食市场。世界的粮食市场增长之后,想出现大幅下降,除非出现自然灾害,而现在我们灾害能力越来越强。

在未来的五年期间,粮食处于一个新的平台期,如果在新的平台期,就会出现供应大于需求,在价格上形成一个价格的下跌压力。从中国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到是这种情况。我们的玉米产量在1998年发达水平的一年,达到了1.09亿元,到了后面一年,达到了1.69亿元。到了2003年开始,中国的粮食总产量降低到了4.304亿吨,从2004年开始,粮食的各种扶持政策不断出台,包括我们最低收购价政策,临储政策都出来,我们的玉米产量到去年接近了2.0亿吨。

过去的中国粮食产业,世界也好,中国也好,从2003年开始,各个国家都在把促进农业和粮食生产作为政策的主导作用。我们也可以通过一号文件内容的更迭,很清晰的看到,在生产方面,我们从来没有退步。在2007年的时候核心是大幅度增加“三农”执行程度。中国的玉米深加工产业到2003—2008年进入一个黄金增长期,所以在2008年初的时候,发改委提出了《大力发展玉米深加工行业发展规划》,到2008年强调政策引导的时候,强调了引导玉米消费,随着加工的需求不断加深,2010年继续加大国家对农业农村的投入力度,2011年提出了保护水资源,利用水资源来增加我们农业和粮食生产基地,2012年提出毫不放松粮食生产,2013年稳定发展农业生产,确保谷物基本自给、口粮绝对安全。2014年的时候,提出了要完善粮食等重要农产品的价格形成机制。也就是说在东北地区搞大豆规划价格,在西北地区搞棉花的规划价格。

到了2015年提出来不断增强粮食生产能力。2015年国务院出台的文件对各个部门都有一定的指导性,所以从这个文件可以看到,农业生产的基础性,抓紧粮食生产不动摇。民主政策的调整,不但是一个经济的问题,更是一个社会问题,需要考虑方方面面,以前我们开一个会,我们都在研究,我们搞规模经济是不是规模越大越好,搞一个农场是100亩地最佳,还是1000亩最佳,中国的农民这么多,我们是不是要建那种几千亩的加工工厂,农业不仅是在创造价值,而且是在吸纳着社会的劳动力。这是政策的制定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站在加工和饲料的角度来讲,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因为我们要以成本和效率作为衡量。但是我们在做政策的时候,我们要考虑的是政策所产生的积极影响和消极形成,特别是消极方面的影响。

在2015年的文件里面,特别是讲到了开展粮改饲和种养结合模式试点,促进粮食作物、经济作物、饲草料三元种植结构的协调发展。从这个结构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到,政府在调整农业生产结构,特别是调整饲料作物的生产结构所提出的明确的发展方向,现在我们搞青土地,未来我们的肉类消费结构,要进一步去调整经济化,我们吃猪肉吃得太多,中国是世界上消费猪肉最多的国家,以前猪肉是占我们肉类消费里面的90%,现在占到60%。但是现在对于自身健康的要求越来越高,那么我们在饮食上,我们需要更多吃一些白肉,我们吃牛肉和羊肉,减少猪肉的消费,这里面就提出了对饲料原料的要求。未来我们更多发展牧业,牧草,我们在北方种植苜蓿等草料种植,这些都表达了我们在未来的市场上,虽然供求的调整,导致了市场的调整。现在的玉米市场所面临的困境,是在经济形势和粮食形势综合作用下的结果,是经济增速减缓和产量高速增长的挤压的作用。库存的增加是上游生产增长和下游消费缓慢的一个结果,所以经常在讲,粮食的原因在这个里面承担巨大的压力,也是做着巨大的贡献,所以未来我们政策调整的方向,也一定要从因入手,从本入手。如果一味就是说扩大我们的储备规模,那可能就是舍本逐末的。

我在今年五月份到黑龙江去出差的时候,在东部地区看到很多的养殖区。或者说是叫羊群,我问他们这里面有多少头羊,数了很多遍都没有熟清楚,那个牧场很大,所以你在里面走一遍,至少是有三四公里。所以未来解决这个问题,要从上游和下游来入手,上游是调整我们农业生产结构,刚才我讲到,粮经饲,三元合理发展,从下游来看就是扩大我们的消费。通过各种方式来引导和扩大消费,比如说在2014年的时候,取消了酒精的消费税,2014年底调整部分深加工产品的出口税,这都是方向。

未来的政策,未来的走向,应该说在大的轮廓上面要坚持两个。

第一个是坚定不移地坚持市场定价的原则。让市场在资源配置过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也一定是渐进性,不断地推进市场化的份额。要综合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诉求。

第二,要快速推进农产品价补分离。大豆目标价格和棉花目标价格实施以后,市场上,存在的不同的定价,交易市场。但是作为一种探索,我们必须要补。今年的油菜籽在收储政策上也做了重大的调整,今年的小麦在收购的过程中,南方地区,由于出现了降雨,导致部分地区小麦产量下降,以往我们从国家级的角度,出台相关政策,那么今年按照粮食生产负责制的要求,省内承担相应的亏损,这是未来我们在关注玉米政策调整的时候,需要考虑的,而且是必须要考虑的方面。

在最近的一个公开发表文件里面讲到了,未来我们完善农产品价格方向,要按照重点突出,这种原则,要有保有效,要实施差别化的实施政策,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减少农民增收对于粮食市场价格的过度依赖,这里用的是过度依赖。同时统筹好价格支持和保护两个省的价格利益。包括玉米在内的,需求量大、产业链条长、国内外市场关联程度高的品种,要注重发挥市场形成价格的决定性作用,发挥深加工行业在粮食转化中的积极作用,当粮食供应和需求关系在发生变化的时候,粮食深加工行业,要发挥更多的作用。

今年我是到了信息中心,我是希望信息中心在未来,无论是在国家宏观经济制定过程中,还是在企业生产制度中,能够给我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我们是愿意把我们信息跟大家分享。未来的信息是要建立一套向社会发布的,能够具有指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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