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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可持续棕榈油成为常态

棕榈油不能算是一种广为人知的产品,但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超市里销售的很多产品都含有棕榈油的成分,比如洗发水、洗衣液、化妆品、护肤品、乳制品、方便面、巧克力等等。

生产棕榈油的油棕树目前主要种植在东南亚等热带地区。由于全球市场对棕榈油的需求逐年增加,在商业利益的驱使之下,一些热带地区的人们开始大量种植和砍伐油棕树,由此导致的对当地环境和生物多样性的危害日益严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些致力于棕榈油行业可持续发展的NGO组织应运而生。由世界自然基金会(WWF)、联合利华等于2004年联合创办的RSPO(可持续棕榈油圆桌倡议组织)便是一家这样的NGO组织。该机构通过推广可持续认证标识,促使会员企业采购可持续棕榈油,从而促进可持续棕榈油产品的生产和使用。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棕榈油进口国,也是世界第三大棕榈油消费国,RSPO非常看重可持续棕榈油在中国的推动。目前在全球,大约有19%的棕榈油是经过RSPO认证的可持续棕榈油,而这个比例在中国还不到2%。相比之下,欧洲在近几年就会实现100%的水平。

2019年7月,在武汉召开的2019中国可持续棕榈油供应链论坛上,RSPO全球CEO达雷尔·韦伯拿督(Darrel Webber)为我们带来了好消息:“一年来中国的会员数增长超过20%,而且增长的会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国本土企业,这是很值得欣喜的事情。”

维护供应链的稳定

经过认证和未经过认证的棕榈油产品,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果采购可持续棕榈油,能够保证企业所采购的棕榈油是来自于可持续的、不会影响当地生物多样性的生产方式,而且也不会是用童工或者是以侵犯人权的方式生产。

这种方式给会员企业带来的好处是,从长远来看,现在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愿意购买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商品,如果生产商进行可持续采购,就会赢得消费者更多的认可;而且,联合国已经推出了可持续发展目标,企业进行可持续采购会更加符合政策,从长远来看也会更加有利。

而从中短期来看,如果企业采用可持续棕榈油,就可以保证棕榈油供应链的稳定;相反,如果采购的不是可持续棕榈油,就可能会因为一些外部原因——比如生产商对环境造成破坏而被当地政府叫停——而导致供应链突然断裂。

由此看来,企业采用可持续棕榈油,不仅可以保护环境彰显社会责任,而且还能维护供应链的稳定带来商业上的利益。但是,普通的消费者很容易产生一个疑问,企业采购可持续棕榈油会不会导致商品价格上涨?对这一疑问,达雷尔·韦伯拿督说:“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家使用可持续棕榈油的企业将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大部分的情况是企业内部把这个差价消化掉了。主要的原因在于,棕榈油的成分在产品中的占比并不高。”

RSPO美国市场和全球对外事务总监Dan Stretchay为此提供了一个例证。美国人非常喜欢吃甜食,美国的糖果巧克力价格常年稳定,不太会涨价,棕榈油是在巧克力最外层,其占比非常低。“除非你是生产纯棕榈油产品,否则这个比例在所有产品的生产成本中占比非常低,不会有太大影响。” Dan Stretchay说。

不能坐等消费者意识改变

自2011年起,RSPO就与中国的政府机构、行业协会、中外企业保持积极沟通与协作,共同促进可持续棕榈油在中国的采购和使用。2018年,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和RSPO共同建立中国可持续棕榈油联盟(CSPOA),通过这个平台,价值链的参与者共同致力于实现可持续棕榈油在中国市场成为常态的愿景。

据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可持续消费部主任王文华介绍,中国连锁经营协会曾做过一个绿色可持续消费调查。发现消费者认知度最高的绿色标识还是中国的标准,比如能效标志、环境标志等。对于RSPO,消费者的认知度并不高。

在达雷尔·韦伯拿督看来,企业不能坐等消费者意识的改变,而应主动去做长远来看对公司发展有利的事情,“如果要等消费者意识到了,再来推动生产商进行可持续采购的话,这个过程就太慢了。”

尤其是,经过认证的可持续棕榈油目前还是一种特种商品,不是在市场上自由流通的,它不像其他普通商品那样轻易就能够得到,企业对此更要有长远的规划。

在全球市场上,在所有棕榈油中是可持续棕榈油占比并不高,这意味着不是你打一个电话定单之后就可以很快送货上门。来自于RSPO全球会员的一个最突出的反馈就是,要想获得可持续棕榈油越来越难,在一些特定的市场尤其如此。

比如在日本,由于2020年奥运会即将在东京举办,日本于2018年推出了可持续采购的原则,要求所有供应商使用可持续棕榈油,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这两年RSPO会员数量增长很快。很多日本企业希望成为会员,但他们在开始进行采购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日本有非常特殊的物流系统,日本商家习惯于打电话下单,第二天就有人送货上门,但是这对于可持续棕榈油来说非常难以实现,他们通常需要花很长时间提前做计划。所以,企业不能等到消费者有了要求之后才开始实施,而要及早进行计划,才可以保证可持续棕榈油的供应。

供应商的乐观预期

截止到2019年6月底,在包括台湾和香港在内的中国市场,RSPO已经有了150多家会员企业。其中大部分是消费品生产商,比如香皂生产商。在中国,20%的棕榈油是用于方便面行业,方便面是中国非常受欢迎的快捷食品,消耗量非常大。而迄今为止RSPO的会员中却只有一家中国方便面生产商,相比之下全球主要的方便面企业基本都是RSPO的会员。

RSPO会员中唯一的中国方便面生产企业就是佛山市南海区金大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惠),在这次可持续棕榈油论坛上,该公司财务总监何思皑作为企业代表参加了RSPO举行的新会员授牌仪式。

作为一家业务不断扩展的家族企业,可持续发展是金大惠公司愿景的重要一环。“选择加入RSPO,推动供应链绿色行动,保证供应链的可追溯性和透明度,消除有争议和非法原料来源,可以吸引国内外采购商选择与我司合作,能更好地把好的产品推广至最具影响力的市场。” 何思皑说。另外,RSPO认证的背后隐藏的是爱护森林,不乱砍伐树木的环保理念以及人权保护,金大惠希通过这一认证,给员工宣贯环保理念,共同保护地球,维护绿色和平。

何思皑预期,获得RSPO认证,会对企业经营产生积极的影响。最直观的影响当然是销售。由于金大惠是唯一获得RSPO认证的中国方便面生产商,公司可能会因此而吸引到更多欧洲客户以及国内优质采购商,从而增加企业的营业额以及行业内的知名度;而且,随着企业获得越来越多的认证资质,这将会影响企业未来产品的市场和客户源的定位。“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以及消费者对食品安全健康的重视,消费者总是会偏向选择可持续和环保的产品,企业的营销之道在于牵引消费者自动来投,吸纳支持,而不是催逼客户。” 何思皑说。

来自采购商的心声

何思皑的预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来自棕榈油采购商、全球知名食品企业玛氏公司可持续采购经理林夏凝的印证。

拥有德芙、士力架等多个知名巧克力品牌的玛氏公司,每年的棕榈油采购量占全球产量的0.1%。根据该公司2018年底的统计数据,与公司有业务关联的上游初级炼油厂共有1603家之多。其实玛氏在全球只有十几家供应商,但是每家供应商会向数百家初级炼油厂购买原油,而每家炼油厂又会向周边上百家小农户、种植园购买棕榈果以榨油。如此漫长和复杂的供应链,其实不利于玛氏深入了解并解决供应链上可能存在的环境和社会问题。

为了实现供应链的公开和透明,玛氏应绿色和平组织的请求公布了所有的棕榈油供应商、生产商,以及1600多家上游榨油厂的名单。“作为一家食品生产企业,例如玛氏,你必须知道你的棕榈油是从哪里来的?它的源头面临着什么样的环保和社会问题,并且开始着手帮助去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坐等别人来告诉我们。”林夏凝说。

不过,玛氏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去解决1600多家榨油厂可能存在的问题,所以必须简化供应链。在某些市场上,玛氏已经将上游榨油厂的数量控制在150家之内,将来还会进一步简化。林夏凝说,玛氏非常期待与那些和自己有着相同价值观和理念的供应商建立一种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从而确保形成一个真正透明和可追溯的供应链,确保供应链的源头能够符合公司的可持续棕榈油采购政策。

责任编辑:赵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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